金年会官网 - 暗流涌动:兰香与她身边的敌人较量
程凤仙在那一刻,四颗门牙当场磕飞,我却丝毫不为她感到惋惜。在知春馆内,几百口人满满挤在一起,连襁褓中的婴儿都被捂得紧紧的,生怕发出声响。而毗邻之外,欲将众人撕裂的海匪正愤怒不已。她竟然自居高位,拒绝和下人共处于同一空间,执意要回到她那雕花床上安睡。究其根本,这不是因为她不耐受这等境况,更因为她心中那无法容忍的愤懑——为何一个出身卑微的奴婢许兰香能够高高在上,指挥若定,而她,这名京城门第的千金小姐,却只能藏身于默默无闻之地,任人发号施令?这股不甘心的气愤早已在她的心底累积,犹如一颗随时可能炸裂的火药桶。
就在秦舜华的丧事尚未落下帷幕,程凤仙披着粗麻的孝布,跪在灵前,声泪俱下,然而眼睛却已干涩,连一粒泪珠也无法挤出。转过身,她径直要去找林长政,口中喋喋不休,声称兰香未见世面,处理这一切定然不成,倒不如自己来接手。林长政本就对丧事手忙脚乱,听她如此言,几乎就要点头答应。然而,他总是看不见,程凤仙心中所盯的不仅仅是今晚的丧事,而是那罗列在主位旁的掌家对牌。
兰香静静站在旁边,未曾吭声,也未曾发怒,手中却攥着秦舜华亲自递来的对牌和一封信笺,上面满是家中状况。等到程凤仙的表演完毕,兰香轻描淡写地抛出了三个问题:今年的阴阳先生谁可用?寿衣的存放处在哪?谁负责为大太太更换寿衣?这三个问题一出,程凤仙当场愣住,半个字都说不出。作为京城嫁来的娇小姐,她平日里只懂得吟诗作对,对这样的丧事根本没有任何见识。 金年会官网
还没等她以“走得突然,现购”的借口随便搪塞过去,兰香紧接着提出了关于樟木箱存放的屋子、谁来负责小敛、丧服与孝幡的摆放地点,一条条显得清晰而明确。程凤仙的脸色瞬间变幻,最后只得拉着婆婆王氏想要借个蹩脚的理由,灰心落魄地退出。兰香并非故意刁难她,而是她从根本上就没能理解到,掌控府中的权力绝不是通过娘家出身所能获得的,而是通过一个个实实在在的事务,时时处处都为整个府中的大小事务操劳、担忧。
显而易见,程凤仙的打算落空了。她不得不以阴道手段继续阴损,初是散播不信任的谣言,称兰香对老太太不敬,甚至窃取祭品换钱。这些流言片语一经传出,最终因生病的秦舜华出面为兰香辩护才得以平息。诚然,那时的兰香仍抱有对同宗同族的情谊,并未与她彻底翻脸,然而程凤仙却将这份宽容当成了软弱的标志,越发肆无忌惮。
接下来,她的举动愈加疯狂,竟挑唆林绣莱的儿子鲁隽去窃取秦氏所留的玉琮,紧接着又将责任全推给兰香,试图嫁祸污蔑她为“私取祭器”。鲁隽不过是个半大小子,被她几句话、几块糖果哄得团团转,最终真的将玉琮取了出来。她自以为掌握了年轻人的心思,以为这样的阴谋足以将兰香一举打倒,然而她天真地低估了兰香的应对能力——兰香将府中的规矩与人心摸得一清二楚。 金年会官网
在家祠对质时,鲁隽捧着玉琮,随众指认是程凤仙指使,程凤仙瞬间软下了腿,跪倒在地。婆婆王氏在旁指责她的愚蠢,林昭祥沉默不语,直接将此事交由兰香处理。兰香的惩罚毫不拖沓,干脆利落,却又留有余地:因出身于书香门第,罚其补写经文以抵过;因偷窃祭祀之物,禁足一年,待小祥之日,再将抄好的经文焚给秦氏。她并未让程凤仙失去面子,也没取消其三奶奶的名分,还特意留了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。然而,兰香手中那封对程凤仙言辞谴责的信,却如同悬在她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,无法逃避。
尽管给了她台阶下,她却依然一意孤行,杜翠雀带着海匪杀回金陵的那一天,兰香早已安排妥当。她深知,一个被判流放的人能够安然无恙返乡,并且坐上匪首的位置,指挥几百人回到金陵,必然有着内幕的传递。她一路潜行调查,虽未声张,却暗地里将院墙周围泼满了灯油,堆满了干柴,早已为接下来的局势布下了招数。所有人在她的安排下汇聚于知春馆,设立了不得点灯、不得走动、更不得出声的几条死规矩,显然这并非是单纯地避难,而是为即将到来的杜翠雀致命陷阱埋下伏笔。
当晚,府中的人个个知晓事态的严重,包括那些平日喧闹的小姐们都紧闭嘴巴,惟独程凤仙在地上嘀咕不休,抱怨天牢中的犯人都没有受过这样的苦。她并非真的无所畏惧,而只是难以接受“被管制”的事实。对于兰香即将宣告的命令,她的第一反应始终是“凭什么你许兰香能够命令我!”抱着这样的心态,她趁着夜色摸出知春馆,鬼鬼祟祟回到了自己的院落。 金年会官网
然而,匪贼因院外迷失方向,听到她的动静立刻进了院中。程凤仙惊醒,慌不择路,却在门槛上狠狠摔倒,四颗门牙应声而落,嘴里鲜血直流,竟连一声痛苦的呼喊都不敢发出。那一夜,所有人都严阵以待,唯有她这一个人,毫无疑问地给外面的匪徒打开了一个活口。幸而兰香的局势布局得当,杜翠雀带领匪徒踏入院中后,瞬间火把纷纷落下,整个宅院化作了一片火海。那帮海匪,包括杜翠雀在内,皆无一幸免。
经过这场劫难后,兰香也未曾刻意为难程凤仙,依旧遵循先前的规矩,罚她抄写一千遍经文,禁足静养,等待她的未来。